聖修伯里生平事件簿

聖修伯里生平事件簿

1900   六月二十九日,安東、聖修伯里出生於法國里昂。他來自貴族家庭,家族史可追朔至十三世紀,祖先雅好文藝,世代習武。童年的美好回憶是與兩個姊姊,弟弟方素華與小妹妹在春、夏與初秋入住家族聖摩里斯城堡的時光。

1904   父親尚、聖修伯里子爵意外猝死,母親瑪麗成為家庭中最核心人物,孩子認為她是完美的人,但她其實不懂節儉理財,安東深受母親影響。聖修伯里家的小孩傾向於支持君主政治。在未成年之前,安東堅守信仰。幼年時有一頭茂密的金髮,因此贏得「太陽王」的綽號。渴望受寵。他自小開始寫作,同時養成隨時要求家人或朋友評論他所寫的故事的習慣。隨時寫筆記。不修篇幅。

1909  以祖父為首的家族認為必須為聖修伯里鋪路,好當一位稱職的一家之主,並且投身軍旅生涯。入讀耶穌會學校,生活並不愉快,到了1913和1914年間,性格變得叛逆,接退學邊緣,最終於2015年離開。叔父在第一次大戰上喪生,繼承家族頭銜使他覺得莫大的責任感。

1912   第一次坐飛機,從此迷上飛行。

1913   寫《漂泊萬里的帽子》文章,贏得學期期末獎品。後成為法文課範文。

1915   因健康問題,轉到瑞士聖約翰學校寄宿至1917年,學校校風開放,寬容,使他擺脫耶穌會的陰影和祖父的控制。

1917   弟弟方素華死亡,十分哀痛。亦學會了接受命運,日後在飛行時,對死亡的恐懼已經消失。第一次大戰正如火如荼,宗親會決議他加入海軍,認為比較安全。入讀巴黎聖路易預科學校,準備海軍學院的入學考試。認識蘇多神父,深受影響。向母親透露想等待機會轉入空軍服役。

1918   與大戰擦身而過,因為在應該向軍隊報到那天,戰爭結束。

1919   沒通過海軍學院入學考試。

1920   康綏蘿第一段婚姻,嫁給墨西哥軍官卡甸那斯。丈夫兩年後死於意外。

1921   加入空軍地勤人員,取得民航機駕駛執照。12月23日通過考核,成為正式飛行官。

1922   晉升為少尉。

1923   一月,發生第一宗意外,在墜機中頭骨破裂。

六月,離開空軍,在巴黎工廠擔任文職,與路薏絲談戀愛,訂婚。未幾女方解除婚約。

1924   當卡車推銷員,要到鄉下地方工作,但有機會便回巴黎參加社交活動。受到表姨媽依芳鼓勵創作,認識文學界圈子中人,並受《銀艦》文學雜誌鼓勵創作。在安東這所謂「賽納河左岸日子」中,與Leon Werth 結緣。Werth 是文學評論家、猶太人、無政府主義者。雖然比安東大二十來歲,但二人十分投契,形影不離。《小王子》出版時,Werth是被題献者,安東稱他是畢生好友。

1925   康綏蘿定居巴黎。她的美貌、說故事的天分和魅力,在巴黎藝文界引起騷動。作家、阿根庭領事卡希羅拜倒裙下,成為她第二任丈夫。

1926   四月,經母親請求、蘇多神父推薦,進入法國空郵公司 Aeropostale。飛機師 Guillaumet成為他的良師,Mermoz也成為他的好友。

1928   調任非洲Cape Juby 續站站長,活著「苦行僧」的生活。透過沙漠營救行動,感觸到「青春活力的心、人與人互相的關係和機組團隊的精神。」擅於與土著摩爾人打好關係,被尊稱「偉大的白人先知」。找到自己真正的使命。

1929   新作《南方郵件》,動機來自沙漠和他的孤獨,敘述精簡、用字犀利,帶神秘感。與珈利傌出版社簽約,寫六本書。派駐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,形容該處是個「沒有靈魂的城市」。月薪二萬五千法郎,花天酒地。康丈夫卡希羅逝世,赴阿根庭領取亡夫遺產。認識康綏蘿,驚為天人。認識Madam de B.

1930  「與其當名人的遺孀,不如當個會全力保護妳的活人的妻子。」向康綏蘿求婚。被她關在工作室寫作,平均完成五、六頁稿子,才可以與康相見。家人反對他與外國人聯婚,有損家族利益。康回法。聖死不捨。好友居來梅飛機在安第斯山失事,設法營救。

1931   四月,與康綏蘿在法國亞蓋成婚。康在婚禮上穿黑色喪服。家人不喜歡康。婚後與妻子渡過人生            最愜意的田園生活,同意完成《夜間飛行》。

六月,赴巴黎交稿予珈利傌出版社,旋即到北非飛運郵件。

十二月,《夜間飛行》獲「女性文學大獎」,但遭同行批評。

1932   二月,飛馬賽—阿爾及爾航線。女性仰慕者諂媚恭維,康綏蘿頗為擔心。

四月,母親賣掉聖摩里斯的城堡。在巴黎認識美國出版商 Hitchcock。Becker成為他美國經理人。

八月,再到北非Casablanca 工作。康開始體會到身為飛行員妻子擔憂和

孤單的日子,哮喘病發作。

十月,回法。康綏蘿車禍,要賣掉前夫小別墅還債。

1933   二月,郵政航空公司破產,與上司杜哈共同進退,辭職不幹,生活進入艱難階段。《夜間飛行》因政治牽連,備受批評。

秋天《夜間飛行》電影在美國發行,反應欠佳。郵政航空公司與其他公司合併成為法國航空公司。

轉為試飛員,十二月二十一日在St. Laurent鹹水湖幾乎淹死。生活慢慢由商業飛行員轉為文人。

嬌蘭出品新香水,命名「夜間飛行」。

1934   二月,巴黎暴動。被聘為法航公關人員,收入整年只有四萬八千法郎,為阿根庭薪金的五分之一。好友 Mermoz成為借貸對象;至1935年底,借貸總額達三十五萬法郎,而從未清還。夫妻對金錢,男的為貴族心態,女的卻是波希米亞,縱情的生活,喜歡奢華,單獨赴高級宴會。《夜間飛行》電影在法大受歡迎,安東聲名大噪,但每助拮据經濟。

七月,研究馬克斯主義。政治保持中立,然而與左派人士 Leon Werth成為好友。搬到香那葉大道居住,夫妻兩人少有見面。婚姻亮紅燈,與Madam de B發生婚外情。她是一個開放、有錢有權的女人,源源不絕地供應禮物,領他進入上流社會和文學圈子。接受對妻子的不忠,把它視為宿命,       對太太有一份難以置信的寬容和極大耐心。

1935   五月,巴黎晚報派往蘇聯採訪。利用稿酬和電影的酬勞買下飛機,往地中海國家進行演講,收支平衡。因無法交租,香那葉大道業主迫遷,傢俬雜物被政府沒收,拍賣還稅。 康綏蘿地址是Hotel Pont-Royal,安東居無定所,若即若離。十二月二十九日,參加巴黎至西貢飛行大賽,企圖贏取十五萬法郎獎金,以舒緩經濟狀況。飛航的籌備顯得急就章,起飛前夕安東尚要四出尋找「失蹤」的妻子。結果在利比亞沙漠墜毀,反而成為英雄。他說求生的意志來自妻子。康因為擔憂過度,事後要到瑞士療養。

1936   一至三月,把失事過程寫成六篇文章見報,安東更加聲名大噪。文章經整理後輯為《風沙星辰》的一部分。

二月九日,因欠租而被迫遷,入住巴黎Hotel Lutetia。

三月,希特拉開始把軍隊武裝,然而法國對此漠視。

七月,租下瓦邦廣場豪華別墅,這是他們婚後真正屬於自己的家,希望化解婚姻危機,康綏蘿有獨自的起居室接待藝文界朋友,`生活開銷更加利害。

十二月四日好友 Mermoz失踪於大西洋。妹妹車禍中受傷,在慶祝康復的聚會中康綏蘿發作,大吵一番。

1937   得全新紅色希姆型飛機,二月初自告奮勇開發Casablanca 到 Timbuktu 航線,與Madam B開玩笑說「要跟沙漠算帳」。是次飛航成功,重拾飛行信心進行飛航發明,申請專利。四月到西班牙採訪內戰。夏天與Madam B到訪德國柏林,觀察納粹主義調教出來的人民,認為戰爭無可避免。康在行李中發現女子情信。獨自遷離瓦邦廣場,抱怨妻子大部分時間與他看不順眼的朋友來往;康則透露強烈的孤獨感,而氣喘毛病日益嚴重。兩人其實不明白對方心意的癥結,彼此需要較多的情感關注。康決定回娘家。

1938   二月十五日,開拓紐約至 Patagonia航線。在危地馬拉失事,受重傷,三十二處骨折。

三月五日康綏蘿趕至,避免左手截肢。後同回薩以瓦。康父建議留該地發展,婉拒。

三月底到紐約醫治六周,Madam B 在紐約安排入住 Donovan上校家。翻譯家 Galantiere協助籌備出版《風沙星辰》。

五月回法,與康給綏蘿協議分居。康到西班牙電台工作。

九月Madam B 陪往 Vichy醫療。

憑友人 Herve Mille之助,修改三篇報導西班牙內戰的文章,首先刋載在巴黎晚報。到十一月中,再發表六篇文章。

1939   二月再訪德國,飽受有形的軍事威脅及無形的政治威脅。

三月,《風沙星辰》在法國以《人間大地》書名出版。Madam B在背後努力讓聖得到熱烈的回響。希特拉於三月十五日入侵捷克。七月五日,《風沙星辰》在美國出版。以觀察員身份隨居來梅赴紐約,參觀風沙星辰》銷售情況。居來梅創新橫越大西洋紀錄。

月中回法,與康關係趨於和緩,租下茂葉別墅給康,常常到訪。康綏蘿入住至法國戰敗投降。

月底再赴美促銷《風沙星辰》,獲選「每月好書俱樂部」獎。認識美國空中英雄林白,與其妻 Anne特別投契。

九月三日,法國與德國開戰。應國家徵召,但不通過飛機師身體測驗,只任空軍教官。

十二月三日,終於加入33聯隊第二大隊,雖然得上前線,但不能駕戰機,在不情願駕轟炸機之下,成為偵察機員。新型偵察機能高速及在三萬呎高空飛行,對駕駛員體能有極大考驗。每次飛行時,他舊傷往往引發104度高燒,全身痠痛,他仍然苦撑。在部隊中,他自得其樂,毫無架子,極受同袍歡迎,成為精神領袖。政府欲把他調往宣傳或科研部,可以發揮更大功效,同時避免危險,被他拒絕。

服役後十一天,法蘭西學院宣佈《風沙星辰》得獎。

1940   一月,法國入伍新兵均獲派《風沙星辰》以鼓勵士氣。33聯隊要挨過嚴冬,亦無事可做,士氣低落。

二月,獲美國 Book Sellers Association頒 National Book Award。請求總理派他到美國說項援法,但國家另派高官前往。

五月,在多次勘察中,發現法軍完全缺乏效率和無能,而巴黎依然未有作戰心態而大為不滿。二十三日,駕高性能布洛奇雙翼機到阿拉斯進行危險偵察任務,獲獎章。十日法國抗德戰爭展開。

六月十日,法國戰敗,成立與納粹勾結的貝當政府,德國佔法國大部份地區。戴高樂在英國成立「自由法國」組織抗德。第二大隊被遣到阿爾及利亞。

七月,英國海軍摧毀北非法國艦隊,以防落入德軍之手。戴高樂維護英國的攻擊,聖修伯里大怒,認為法國人不應自我相殘。不支持戴高樂的「自由法國」,並且認為戴是獨裁者。雖然效忠貝當將軍,但不相信維琪政府的能力,拒絕接受任命。相信只有美國參戰,才能解救法國。解除動員,回自治區。在妹妹家開始構思新書Wisdom of the Sands,希望以此書提振民族精神。康綏蘿避難至非佔領區普羅旺斯之歐佩德,托朋友傑費斯照顧康。康助友人建立藝術家園區。歐瘋狂地愛上康,但康並不真正愛他。

 

十二月。與母親抉別,到北非觀察法軍是否有足夠實力和決心繼續作戰,亦考慮應否加入英國皇家空軍。最終,他接受邀請到美國促銷《風沙星辰》,及想說服美國參戰。居來梅被德軍擊落,空中郵局機師只剩他一人。

 

1941   抵美後兩周,接受一年前獲得的國家好書獎,但始終未能適應當地生活;他猶如一個守喪的人,獨自在紐約的大派對中生活。未幾,維琪政府單方面委任他為國民政府委員會,他公開宣布拒絕接受,但戴高樂陣營依然詆譭他,說他是個叛國賊。

 

二月,入住中央公園南邊一二十七樓的公寓,恢復巴黎的生活習慣,但心情並不輕鬆,和朋友討論軍事、政治,或者研究學問。和許多女性交往,包括 Hedda Stern, Natalie Paley 和 Nada de Bragance。三月赴荷李活商拍《風沙星辰》電影。病情惡化,暑期在羅省療養,《戰鬥的飛行員》寫了若干,亦開始醞釀寫作《小王子》。

 

十一月,回紐約,出版商催出版《戰鬥的飛行員》,用意是藉著此書讓美國人知道法國在戰爭中所作的努力。康綏蘿到達美國。

十二月七日。日本偷襲珍珠港。

1942   二月出版《戰鬥的飛行員》,珍珠港事件令該書更為重要,書評尚未出現,第一版已經售馨。被譽為描寫法國抗德的最佳作品,是1942年十大作品之一。

美國參戰。認識女記者席薇亞、咸美頓,發生感情。

五月,因簽證問題,被迫在加拿大講學五周。

夏天。搬到紐約長島休息與寫作,與康綏蘿再次找到兩人曾經失去的安寧和親密。三個月內完成《小王子》。創作這本書對聖來說是一種解脫,康綏蘿是小王子的玫瑰。

十月,《戰鬥飛行員》在法國佔領區發行。

十一月,盟軍 Operation Torch入侵法國在北非的屬地,納粹德國全面佔領法國以報復。母子通信完全切斷。二十九日。在紐約時報刋登《給世界各地的法國人》一文,號召法國同胞拿起武器抗德。仍然受戴派人士抹黑。

聖誕節回到紐約,住比克曼廣場的公寓,夫妻二人又為了財務問題爭吵。

1943   一月,被評擊維護猶太人。他同樣受戴高樂陣營抹黑。寫《給人質的一封信》向好友 Werth致意。 Werth為避開納粹迫害,在淪陷的法國內不斷躲藏,連信也不敢寫。Anne Lingberg認為該文其實亦向法國四千萬人致意,並察覺安東呈現殉國的意向。

二月,準備參軍,康綏蘿不悅。離開美國前,把《小王子》的手稿和一部老相機送了給席薇亞。依然為妻子奢華的生活習慣而頭痛。

四月,重新加入33聯隊第二大隊,執行偵察飛行任務。

六月,《小王子》在紐約以英文出版。繼而以法文出版。在書信中不時提及滌除罪惡的求死心願,以及響往精神重生。

七月,三年以來首次飛越法國上空。

八月因意外而被禁飛。戴高樂到北非領軍,遭到冷待,申請調離同樣不獲批準。《戰鬥的飛行員》在法國被禁出版,心情因此而極端苦惱。

1944   一月,為康綏蘿寫下禱詞。

五月,成功游說上司,重新加入33聯隊第二大隊,派駐科西加島,只準五次飛行任務。健康與精神更差。上司考慮告之反攻歐洲日期,以防他再作飛行任務。

七月三十一日,盟軍反攻前四十四天,在地中海上空失踪。

最後一張短箋死前幾天寫給母親,最後一句話說:「親吻我,如同我從內心深處親吻你一般。」

根據他未完成的稿子編成的《風沙的智慧》(又名《城堡》)在他死後面世。一生只出版過五本短篇小說,總頁數不超過一千頁,但名作家地位始終屹立不搖。《小王子》迄今被翻譯成為二百五十種語言,銷量達一億四千萬本,被譽為是法國上世紀最佳書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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